声的喉咙,挤出极轻极哑极像是在对自己这辈子最后一次以决斗代理人的身份说出这句台词的声音——“我输了。”她的声音极轻极微弱极像是从被深海压强压碎的最后一片贝壳里飘出来的最后一缕气泡。然后她闭上眼睛,不再做任何挣扎。
台下的观众席上爆发出极复杂极混乱极像是在同时庆祝又像是在同时哀悼的喧哗声。他把她从擂台上拉起来,她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扯歪的护腕,发现护腕内侧那行刻着她名字的字迹在刚才的挣扎中被蹭花了一点——某个字母的最后一笔被磨成了极淡极模糊极像即将被彻底抹去的痕迹。她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个笔画,然后把手腕翻过来,让护腕内侧朝下贴在身侧,不想被他看到那道划痕。他没有给她任何向观众鞠躬谢幕的机会——他极自然极理所当然极像是牵着一件已经完成交割手续的私人财产那样,牵着她的手,走下擂台,穿过那条极长极暗极像是专门用来让被击败者独自品尝失败滋味的通道,朝决斗大厅的后门走去。她的决斗代理人制服还穿在身上,胸口那枚徽章还在灯光下泛着极淡极轻极像是已经预感到自己即将被摘下的银白色光芒。她走过那条通道时,两侧墙壁上挂着枫丹决斗大厅历任最杰出的决斗代理人的肖像——最靠近门口的,是她自己。她穿着那身制服,目光极坚定极骄傲极像是在对所有未来即将踏上同一片擂台的年轻人说“你可以做到”。她在那幅肖像前停了片刻,看着画中人手里那把如今已经不知被踢到擂台哪个角落的枪,然后用还能自由活动的那只手把自己决斗代理人制服的领口轻轻整理了一下。然后他拉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穿过那扇极重极厚极像监狱铁门的后门,消失在枫丹港口的夜色里。
他把她带到了一处极偏僻极荒凉极不起眼的旧宅。那里远离枫丹主城区,房子是用极粗极旧极暗极像是被海水浸泡了很多年的灰色石砖砌成的。他推开门,把她拉进去,然后反手把门锁上。他说,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家。她站在玄关,看着这间极简陋极冰冷极像一间临时改造过很多次的旧储物间极像被随意堆放杂物的地下室,唯一的光源是天花板上那盏还在摇摇晃晃、灯罩上落满了厚厚一层灰的灯泡。她想说点什么,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他的拳头就砸中了她的腹部。她整个人跪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