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条,看到玉皇后从门内走出来,他直起身,把柳条随手搁在树杈上,走上前来,与玉皇后并肩走了一小段路。
两人之间隔着两步的距离,谁都没有急着开口。直到拐过街角,慕容烨才开口:“穆家军的粮草和冬衣,我已经让鹿鸣去办了。头一个月从封地存粮里拨,之后按兵部给边军的配额走,不挪百姓的口粮。”
玉皇后没有看他:“你早就算好了?”
“不是算好。”慕容烨的声音不高不低:“是提前备好了。阿泠说穆家军到了,不能让这些人饿着肚子住下来。”
玉皇后没有再问。
南城旧校场的修缮是第二天天没亮就动工的。
鹿鸣带着二十几个工匠和三十多个征召的民夫,先把围墙倒塌的部分重新砌好,又修补了屋顶漏雨的地方。
校场中央的泥土被重新翻过一遍,踩实了,用石碾子压平。那面老旧的军旗杆被重新漆了一遍,杆顶换了一面新旗,灰色的,没有刺绣,只用了暗红棉布裁成旗边,缝在旗角上,简约得像一道无声的承诺。
因为朝廷还没有定下番号,但这支队伍必须立在这!
第三天傍晚,穆家军第一批进驻的人到了。
二百人,都穿着旧皮甲,背着自己的铺盖卷,排成两列,从南城门进来,没有号角,没有口号。
他们走到旧校场门口时,齐刷刷地站住了。赵旗长走在最前面,没有急着进去,先在门口站了片刻,看了一眼旗杆上那面灰底暗红边的旗子,然后才抬脚跨过门槛。
那之后的日子,寒山城的轮廓在不知不觉间起了变化。
南城旧校场的大灶每天早晚准时升起炊烟,在暮色中像一根细长的蓝灰色线绳。天亮前校场上会响起整齐的脚步声和口令声,不多久又落回寂静。走在街上能分辨出哪些人是从校场方向过来的——他们的步伐比寻常人更均匀,肩膀也放得更平些。
学塾那边,有一天下午方郎中正在讲甘草的炮制方法,门口忽然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旧皮甲的中年人站在篱笆外面,没有往里走,也没有出声打断,只是站在那儿,看着孩子们低头在纸上画甘草的根茎。方郎中讲完了,放下手里的药草,朝门口看了一眼:“进来吧。”
那人犹豫了一下,跨过篱笆门,走到讲台前站定,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用布裹着的伤药:“这个方子,能用吗?”
方郎中接过来打开,闻了一下,又用手指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