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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首诗啊。
这首诗已经被她收起来很久了,好久未曾看过,她甚至都快忘了自己写过这样一句词,没想到会在这里,被于谦重新提起,被天幕放大,被所有人都看到。
她闭了闭眼。
故国……故国。
那个她再也回不去的北方,那个她曾经和赵明诚一起赏月、填词、收集金石字画的济南,那个被金人铁蹄踏过的中原……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刻意去想那些事了,可此刻,那些记忆就像是被一根细针轻轻挑开了封口,汩汩地涌了出来。
而天幕仿佛听到了这一声叹息,紧跟着浮现出了新的内容。
【《桂枝香·西楼》——夏完淳
珠帘低亸,丹唇不语,星眸斜转。猛听得,红牙几按,那玉树三声,金衣数啭。却上西楼同倚,翠生红颤。】
【《谒金门·五月雨》——陈子龙
莺啼处,摇荡一天疏雨。极目平芜人尽去,断红明碧树。费得炉烟无数,只有轻寒难度。忽见西楼花影露,弄晴催薄暮。
(陈子龙,字卧子,号大樽,松江华亭人,云间词派盟主,明亡抗清,1647被俘投水殉国,此诗作于1645年五月,正是清军渡江、南京弘光政权覆灭之时。)】
【……】
字字句句都是西楼。
西楼!西楼!
每一段提到的西楼,都在指向同一件事。
李煜的西楼,是亡国之后的沉默;李清照的西楼,是亡国之后的思念;夏完淳的西楼,是少年遗民对亡国的回望;陈子龙的西楼,是亡国之后最后的眺望。
亡国……亡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