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乌木杖,朝地面虚劈一下。
“我告诉他们,椅子能劈,坐在上面的人也能劈。”
云鹤望着他。
此刻的裴逐星,身上再也找不到守着账的商人气息。
他的声音压过了窗外的风。
“开天盟最盛的时候,十二座城同时挂旗。”
“九座矿场的死契被砸。”
“十二座传讯塔落进我们手里。”
“五大家族的丹药价格,被压下去四成。”
“叶家悬赏我的头,一百三十万仙石。”
裴逐星笑着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脖颈。
“我亲自跑到叶家城门口,把悬赏令撕下来。”
“还问了他们一句。”
“一百三十万,看不起谁呢?”
云鹤喉结动了动。
如今的裴逐星,一条暗商路放几辆车,都要算到个位。
当年的他,却敢站在叶家城门下,嫌自己的悬赏太低。
“那时,您觉得开天盟会赢?”
“我从没想过会输。”
裴逐星脸上的笑停了。
横在膝前的乌木杖也落回桌边。
“我以为砸断锁链,所有人都会站到一起。”
“刀发下去,有人去杀矿场管事,也有人冲进商铺抢东西。”
“有人烧死契库,还有人把旁边百姓的屋子一并烧了。”
“投靠开天盟的城主换了旗号,转过身,又把死契扣回矿工脖子上。”
裴逐星握着焦黑铜令。
“他跟我说,矿工不给钱就不肯干活,必须用鞭子管。”
云鹤问:“您杀了那个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