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云鹤迟疑片刻。
“主人很看重她?”
裴逐星拿起那枚焦黑铜令。
“归墟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从前的我。”
云鹤抬起头。
裴逐星原本倚着椅背。
这句话出口,他将乌木杖横在膝前,右手握住杖身,肩背也撑了起来。
守着账册的摘星阁主退了下去。
坐在这里的人,成了当年的开天盟主。
“我从青梧界飞升那年,被方家扔进药谷试丹。”
“同批六十七人,活着熬到验药那天的,只剩九个。”
云鹤知道这段往事,却从未听裴逐星亲口讲过。
“药谷丹师给那批丹药编了号,叫十三号。”
“第一天,三个人七窍流血。”
“第七天,十二个人经脉腐烂。”
“第三个月,药谷管事过来验药性,问我们谁还站得起来。”
裴逐星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我站起来了。”
“那管事很高兴,说十三号终于成了。”
云鹤握紧玉简。
“您怎么逃出去的?”
“那管事给我开门时,我咬断了他的喉咙。”
裴逐星抬手摸了摸乌木杖上的剑痕。
“我抢了解药,拆了药谷护阵,带着剩下八个人跑出去。”
“逃到半路,三个人毒发。”
“又有两个人留在山口挡住追兵。”
“最后跟我走出方家地界的,只剩四个。”
云鹤低声开口。
“您后来又回了药谷。”
“当然要回。”
裴逐星坐得更直。
“我在外面养了十三年伤。”
“第十四年,方家药谷起火。”
“我把所有试丹人放了出来,将谷内三百二十份死契钉在方家丹阁门上。”
他说到这里,右手拍在乌木杖上。
“第一面开天旗,就是用药谷囚衣缝的。”
“上面没绣龙,也没绣凤。”
“只写了四个字。”
云鹤问:“哪四个字?”
“命归自己。”
裴逐星抬起下巴,鬓边灰发被窗风吹开。
“那一年,我带着三十六个人闯进矿场。”
“我问矿工,想不想走。”
“矿工说,死契在管事手里,妻儿的命牌也在矿主手里,他们走不了。”
“我就带人砸了命牌殿,烧了死契库。”
“第一座矿场开门时,一万多名矿工堵在门前。”
“大门已经打开,却没人迈出那一步。”
“我把矿主的椅子搬到大门外,当着他们的面劈成两半。”
裴逐星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