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明显有些发抖。
陈望北看了他一眼,只有两个字:“点火。”
火把落下。
烈焰卷过车上的文书。
陈家矿场的死契。
强征散修的借据。
拿人命抵债的霸王条款。
用欠薪逼人继续下矿的旧规。
一张接着一张,在火中卷曲发黑,最后化成灰烬。
陈望北再次抬手。
几十口大箱子被陈家守军当场砸开。
仙石、疗伤丹和灵谷票据滚落出来,在阵前堆成数排。
这只是第一批兑付款,后续数目将按留档玉璧逐笔核验。
山口外传来粗重的喘息声,却依旧没有人争抢。
一名白发老人从怀里摸出铁牌,上面刻着矿奴七三一。
他看着燃烧的死契,忽然用力把铁牌砸向地面。
铁牌弹起,滚出几圈,没有断,也没有碎。
老人弯腰捡起来,又砸了一次。
还是没碎。
浑浊的眼泪落在石头上。
旁边一名矿奴走上前,什么也没说。
他抡起矿镐,重重砸下。
铁牌断成两截。
老人蹲在地上,捂着脸,肩膀不停发抖。
第二块铁牌很快被递了过来,接着是第三块、第四块。
矿镐一次次落下,断裂声比先前的战鼓还要清楚。
云海城,飞升者联盟驻地。
白崖站在传讯光幕前,看完陈望北当众认账,缓缓吐出一口气。
一名年轻执事低声道:“陈望北是在收买人心。”
“当然。”
白崖没有否认。
“可他肯拿陈家的仙石、产业和族人开刀,这份人心便不是白收的。”
年轻执事看向光幕。
“那我们现在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