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门阀时代底气的,从来都不是这些发臭的金属!”
“而是那温室里的黄土!”
李宽走到温室门前。
一直守在门口的李老根,此刻已经激动得浑身发抖。
“东家……茎叶全枯了。按照您之前教的,养分已经全部回流。”李老根咽了口唾沫,“这地皮,都已经裂开了指头宽的缝了!”
“水停了吗?”李宽问。
“回东家,已经停水五天了。土已经发干了。”
“好。”
李宽深吸了一口气,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终于爆发出了一股比打赢盐战还要炽热十倍的狂热与期待。
那是对大自然造物法则的征服,是对即将在大唐土地上降临的高产神话的终极渴望。
“杀秧已成,养分沉淀完毕。”
李宽猛地转过身,对着老许和满院子的护卫,下达了一道让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最终指令:
“去工匠营,把所有新打的铁锨和锄头,全给老子拿出来!”
“磨快点!千万别伤了地里的果子!”
李宽指着那片龟裂的黄土,一字一顿,犹如滚滚天雷:
“三天后!”
“全庄戒严!开窖!破土!收祥瑞!”
“老子要让这天下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泼天富贵!”
远处的墙角。
化身流民的赵大人和三个老司农,听到这句“破土收祥瑞”,激动得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三天……只剩三天了……”
赵大人双眼充血,浑身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一块早已写满密密麻麻炭笔字的破布,塞给身边最年轻的一个老司农。
“老李……你今天夜里,就算是钻狗洞,也得从这李家庄逃出去!”
赵大人死死地抓着他的肩膀,语气中透着一种老臣殉国般的悲壮:
“把这半个月咱们偷记下来的《土豆农政疏》残卷,亲手交到陛下面前!”
“告诉陛下!三天后,李家庄破土!大唐的国运,即将现世!请陛下……务必亲自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