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许激动得声音都在打颤,这可是他这辈子打过的最富裕、最摧枯拉朽的商战:
“崔鹤那个老王八蛋,为了买断城北的毒矿,本就掏空了崔家的现银。现在青盐卖不出去,他们存在库房里的几十万斤粗盐,彻底变成了压死他们的催命符!”
“昨天夜里,崔家在长安的三十七家盐行,有二十家直接关门歇业。剩下的十几家,掌柜的连夜卷铺盖跑路。听说崔鹤在别院里气得吐了三大口黑血,直接昏死过去了!”
“东家,咱们赢了!清河崔氏的盐业垄断,被咱们连根拔起了!”
老许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指着地上的那些大铁箱:
“这里是第一批回笼的现银和铜钱,足足十二万贯!后面还有几十万贯的契约和欠条,正在路上!”
十二万贯的现钱。
这在大唐,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一个皇子、任何一个门阀世家为之疯狂的泼天富贵。它能买下半个长安城的铺面,能武装起一支万人精锐的重甲骑兵。
然而。
坐在火炉旁的李宽,手里拿着一根烧火棍,正在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炉子里的蜂窝煤。
他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那本记录着商战辉煌战绩和庞大财富的账册,被老许举在半空中,李宽甚至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东家?”老许愣住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取得了如此震动天下的胜利,东家却如此冷淡。
“先放地上吧。”
李宽扔掉烧火棍,拍了拍手上的煤灰,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那口装满金饼的铁箱前,极其随意地踢了一脚。
“哗啦。”
沉重的金饼相互碰撞,发出极其悦耳的声音。但在李宽的眼里,这些东西的价值,甚至还不如他脚下沾着的那点泥巴。
“老许,你记住了。”
李宽披上大氅,推开房门,目光越过满院子的金银,径直落在了不远处的那座琉璃温室上。
“盐业的垄断,只不过是资本的数字游戏。今天我能砸烂崔家的盘子,明天就可能有王家、卢家,用更多的钱来砸我的盘子。”
“金银财宝,堆在屋子里,那是死物。买不来大唐长治久安,也填不饱天下百姓的肚子。”
李宽大步走出管事房,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声音中透着一股极其冷酷的工业党唯物主义:
“能真正让大唐立于不败之地、能让我李家庄拥有掀翻这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