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蹲在雪地里,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些裂开的土缝,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了调:
“只有地底下长着极其庞大、极其密集的果实,在它们疯狂膨胀、挤压泥土的时候,才会硬生生地把这夯实的地皮给撑裂!”
赵大人指着那些枯黄的茎叶,眼中满是对李宽那恐怖农学造诣的深深敬畏:
“这不是死苗!更不是天谴!”
“大皇子半个月前掐掉了花朵,逼着所有的养分回流地下。现在,这地面上的茎叶之所以枯黄,是因为它们已经完成了天命!它们把最后一丝汁液、最后一滴养分,全部榨干,输送给了地底下的果实!”
“地上枯死一寸,地下便膨胀一分!”
“这地下藏着的,绝对是一座足以撑破大唐粮仓的金山啊!”
四个大唐最高级别的农业官员,蹲在刺骨的寒风中,看着那几分龟裂的土地,激动得老泪纵横。他们知道,他们正在见证大唐历史上最伟大的一场农业奇迹的诞生。
“吱呀——”
就在这时,内院沉重的木门被推开。
老许披着一身风雪,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百骑司的精锐,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两个极其沉重、甚至把扁担都压弯了的大铁皮箱子。
“让开!都让开!别挡道!”
护卫们呵斥着院子里的流民。
赵大人等人连忙低下头,退到墙角,继续装作扫地的苦力。但他们的余光,却惊疑不定地看着那些沉重的铁箱。
……
内院,管事房。
“砰!砰!砰!”
十几个大铁箱被重重地砸在青砖地面上,发出令人心悸的金属碰撞声。
箱盖没有锁,因为颠簸,其中一个箱子的盖子被震开了一条缝。
只一瞬间,金灿灿、黄澄澄的光芒,伴随着极其浓烈的铜臭味和市井脂粉气,倾泻而出。
那是满满一箱子的金饼、银锭,以及成串的开元通宝!
“东家!”
老许单膝跪地,那张刀疤脸上写满了嗜血的狂热与大仇得报的痛快。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沾着雪水的账册,双手举过头顶:
“五十万斤雪花盐,三天之内,在长安东西两市、朱雀大街七十二坊,全盘砸下!”
“崔家的青盐原本还在死撑,结果咱们的盐车一到,八文钱一斤的价格,加上那雪白没有一丝苦味的品质,直接把他们的盘子砸了个稀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