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钧抬起头,眼里有锐光:“清澜,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动码头?不仅仅是因为抽成高。”
沈清澜想了想:“码头是北地对外的门户,也是油水最厚的地方。冯旅长把持码头多年,势力盘根错节。你想借这个机会,削他的权?”
“对。”陆承钧接过银耳羹,却没有喝,“北地要发展,必须打通商路。码头在我手里,我才能保证商路畅通,保证税收用在正途。在冯有才手里,钱都进了他和他那帮人的口袋。”
他说得直白。沈清澜沉默片刻:“可冯旅长手里有兵,万一……”
“我有分寸。”陆承钧握住她的手,“这些年,我一直在慢慢换掉他的人。码头的护军,已经换成了我的人。冯有才闹不起来。”
他的手很暖,掌心粗糙的茧子摩挲着她的手背。沈清澜看着他眼里的血丝,心疼道:“这些事,你从不与我说。”
“不想让你担心。”陆承钧笑了笑,“你办报纸、办学堂,已经够累了。”
“可我想知道。”沈清澜认真地看着他,“我想知道你在做什么,面对什么困难。我不是温室里的花,我是能与你并肩的人。”
陆承钧怔了怔,随即眼里漾开温柔的笑意:“好,以后都与你说。”
窗外,秋虫鸣叫,月色如霜。这个夜晚,北地城的许多人都在谈论新出的报纸,谈论码头的改革,谈论这个似乎正在改变的时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