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顿时紧张。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汽车喇叭声。片刻后,张晋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四个持枪的卫兵。
“冯旅长要请人喝茶?”张晋扫了那两人一眼,“巧了,少帅也请傅先生去督军府,商量下一期报纸的事。要不,你们先去问问少帅,傅先生该去哪边?”
那两个军官脸色变了变。冯有才虽然是旅长,但陆承钧是北地之主,军阶、实力都压他一头。
瘦高个勉强笑了笑:“既然是少帅有请,那我们改日再来。告辞。”
两人匆匆离开。张晋这才转向傅云舟:“傅先生受惊了。少帅说了,这段时间您出入小心些,我会派人暗中保护。”
“给少帅添麻烦了。”傅云舟道。
“谈不上麻烦。”张晋摇头,“码头的事,少帅早想处理。您的文章只是导火索。今天下午,少帅已经召集了商会和脚行的人开会,要定抽成标准。”
傅云舟一愣:“这么快?”
“快刀斩乱麻。”张晋说,“少帅做事,向来如此。”
送走张晋,傅云舟回到编辑部。陈先生松了口气:“还好少帅派人来得及时。”
“冯旅长那边,不会善罢甘休吧?”傅云舟有些担忧。
陈先生叹了口气:“冯有才是老督军留下的人,根基深。少帅要动他的人,总要费些周折。不过既然开了头,就不会半途而废。”
窗外天色渐晚,秋日的夕阳把文昌胡同染成一片橘红。报馆里,工人们开始准备第二期的稿件,油印机还没开动,但空气里已经能闻到油墨的味道。
傅云舟坐在桌前,摊开稿纸,开始构思下一期的专栏。笔尖悬在纸上,他想起茶馆里那些议论,想起冯有才派来的人,想起陆承钧站在槐树下的背影。
这个北地,比他想象的更深,也更复杂。但正是这复杂,让它真实,让它有改变的可能。
他落笔写下标题:《变革之难与希望之光》。
字迹端正,一笔一划,都带着思考和重量。
夜幕降临,督军府的书房里,陆承钧正在看今天的会议记录。码头抽成标准基本定了,比原来降了三成,冯有才的小舅子当场摔了杯子,但被几个老商人劝住了。
门轻轻推开,沈清澜端着一碗银耳羹进来。
“听说今天冯旅长的人去报馆了?”她在对面坐下。
“嗯,张晋处理了。”陆承钧揉了揉太阳穴,“冯有才这是在试探我的底线。”
“你会退让吗?”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