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发现冰凉:“怕吗?”
“怕。”她老实说,“怕你回不来,怕这北地又陷入战乱,怕学堂刚起的火苗被扑灭。”
陆承钧低头看她,灯光下,她眼眶发红,却强忍着不落泪。这个女子,平日那样坚韧,此刻却露出这般脆弱模样,全是因为他。
他心头一热,忽然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沈清澜浑身一僵,随即软下来。这个吻很轻,带着茶水的苦味,和硝烟的涩,却又那么重,重得像一生的承诺。
良久,他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相闻。
“清澜,等我回来。”他声音沙哑,“等我了结这一切,我们好好过日子。你要办学堂,我帮你;你要开女校,我支持;你要让北地每个女子都识字——我便给你打下这片天。”
沈清澜的泪终于落下来,砸在他手背上,滚烫。
“好。”她哽咽,“我等你。”
五更鼓响,天将破晓。陆承钧穿上戎装,佩好枪,转身走向门外。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晨曦微光里,她站在灯下,月白旗袍,青丝微乱,却站得笔直,像一株木棉。
他笑了笑,大步离去。
车渐行渐远。沈清澜走到院中,抬头看天。东方已现鱼肚白,启明星亮得耀眼。
要变天了。但她知道,雷雨过后,定是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