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吞了?又哪个下人,能在英租界买下三层洋楼,养两个外室?”
这话一出,满堂哗然。陆家虽富,但老督军治家严,最恨子弟奢靡。养外室已是大忌,还在租界买房,简直是打陆家的脸。
“你血口喷人!”陆镇岳拍案而起。
“是不是血口喷人,三叔心里清楚。”陆承钧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甩在桌上——正是陆镇岳搂着个烫发旗袍女子,站在洋楼阳台上的合影。
“这照片若登了报,不知省城会怎么议论我陆家?”陆承钧环视众人,“父亲尸骨未寒,三叔就急着分家产、养外室——列祖列宗在上,这样的人,配管内务吗?”
族老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了。
陆镇岳脸色青白交加,忽然怪笑一声:“好,好你个陆承钧!跟你爹一样,六亲不认!”他指着陆承钧,“但你别忘了,这督军之位,不是你说坐就能坐的!军中那些老将,有几个服你?”
“服不服,试过才知道。”陆承钧迎上他的目光,“三叔若不服,尽管来争。只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再敢对我夫人下手,再敢动学堂一个学生,我陆承钧发誓,必让你后悔生在这世上。”
这话说得杀气凛然。祠堂里温度骤降,几个胆小的旁支子弟已开始发抖。
陆镇岳死死瞪着陆承钧,终于拂袖而去。他一走,他的几个拥趸也灰溜溜跟上。
族老们这才敢出声,纷纷表态支持陆承钧继任督军。大局既定。
从祠堂出来,已是黄昏。沈清澜等在门外廊下,见他出来,递上一盏热茶。
“都解决了?”她轻声问。
“暂时。”陆承钧接过茶,一饮而尽。茶水滚烫,他却浑然不觉,“三叔不会罢休,定会去联络军中旧部。”
“你准备怎么办?”
陆承钧看向远处天际,暮云如火,烧红了半边天:“他要战,便战。”
当夜,陆承钧去了军营。沈清澜知道,这是决战前夜。她没睡,在灯下缝一件护身软甲——这是她托秦怀远从省城捎来的,据说能挡流弹。针脚细密,一针一线,都是祈愿。
四更时分,陆承钧回来了。见她还在灯下,皱眉:“怎么不睡?”
“等你。”沈清澜放下针线,拿起软甲,“试试合不合身。”
陆承钧怔了怔,任由她帮他穿上。软甲贴身,不显笨重。
“哪里来的?”
“托秦先生买的。”沈清澜替他整理衣领,手指微微发颤,“陆承钧,你要平安回来。”
他握住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