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章 明德女子学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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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章 明德女子学堂(4/6)

钟声——是城西古寺的晚钟,一声声,沉郁悠长,像是在为一个时代送行。

老督军陆正霆的丧礼办得极尽哀荣。北地十四县的乡绅、省城要员、周边驻军将领,能来的都来了。挽联从灵堂一直排到府门外,白幡在春风里翻飞,像一场迟来的雪。

陆承钧以嫡子身份主持丧仪,三日守灵,七日诵经,每一步都合乎礼制,无可指责。他穿着重孝,跪在灵前,背脊挺得笔直,脸上看不出悲喜。只有沈清澜知道,他每夜回房后,要揉很久的膝盖——那是连日跪拜肿起来的。

陆镇岳也穿着孝服,里外张罗,俨然以家主自居。他几次想插手丧仪安排,都被族老挡了回去——按礼法,嫡子在,轮不到旁支主事。沈清澜冷眼看着,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果然,头七刚过,陆镇岳就发难了。

那日宗族大会,陆家旁支嫡系几十号人聚在祠堂。香火缭绕中,陆镇岳第一个站出来,声音悲切:“大哥走了,留下这偌大家业,总得有个章程。承钧年轻,肩上担子重,我这做叔叔的,不能不替他分忧。”

话说得漂亮,意思却明白——要分权。

一位族老咳了声:“镇岳说得在理。按族规,家主新丧,当由嫡子继任。只是承钧毕竟年轻,军中事务又繁杂,不若让镇岳暂代管内务,承钧专心军务,如何?”

这是明升暗降。一旦内务权交出去,陆承钧就是空头少帅。

满堂目光都看向陆承钧。他跪在灵位前,缓缓起身,转过身来。孝服在他身上,衬得面色愈发冷白,眼神却锐得像刀。

“三叔想管内务?”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可以。只是侄儿有一事不明,想请三叔当着列祖列宗的面说清楚。”

他抬手,张晋捧上一摞账本。

“这是过去三年,督军府名下矿场、米铺、布庄的账目。”陆承钧翻开一本,“民国八年三月,矿场出铁三千吨,账上记两千;八月,米铺收新谷五万石,账上记三万;去年腊月,布庄销往天津的绸缎,货款比市价低三成——”

他一笔笔报来,每报一笔,陆镇岳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亏空,总计十八万银元。”陆承钧合上账本,看向陆镇岳,“三叔,钱去哪儿了?”

祠堂里死一般寂静。

陆镇岳额上冒汗,强作镇定:“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账目有出入,许是下人做手脚……”

“下人?”陆承钧冷笑,“哪个下人能把十八万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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