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给他擦身,别让体温再降了。”
秋月应着去了。
我坐在床沿,握着萧凛的手,把脸贴在他手背上。
他的手还是凉,可没刚才那么冰了,像一块被晨光晒暖的玉石。
“萧凛,你听着。”我对着他的耳朵轻声说,呼吸拂过他耳廓,带来一丝微不可察的颤动,“等你醒了,我要你陪我去药田,教我认你说的‘军中常用百草药’。我还要在梅树底下搭秋千,你推我,要推得高高的,不许偷懒。”
窗外的天慢慢亮了。
我数着更声,从五更数到六更,直到晨光透过窗纸,在萧凛脸上镀了层金边,像神像开光。
他的手指突然动了动,这次不是勾小拇指,而是轻轻反握住我的手。
我猛地抬头,看见他的睫毛在晨光里投下影子,像蝴蝶要振翅。
可他的眼睛还闭着,呼吸却匀了——是稳住了。
秋月端着热水进来时,我才发现自己趴在床沿,额头抵着萧凛的手背,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姑娘,天……亮了。”秋月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晨雾中的一缕风。
我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抬头看向窗外。
梅树上的雪还没化,可东边的云已经染了橘色,像熔金倾泻。
萧凛的手还握着我,暖了些,像块晒过太阳的玉。
我靠在床沿,盯着他苍白的脸,突然就笑了。
“醒过来吧。”我轻声说,声音轻得像风拂过药草,“我等你,说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