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若只劝人为善,本官府可不过问。但若涉文字教化、更易风俗,则须合乎法度。」
何塞抬头:「法度——?」
杨思忠说道:「大明自有教化之策。在南洋,官府亦鼓励土人学习汉文,了解大明律法、农耕技艺。此乃正道。」
他稍顿语气转冷:「至于贵会私下以拉丁字母拼写土语,编印册子,此等行为,与分裂文字、暗植别统何异?」
「若任其发展,今日或许只是教义小册,他日难保不会出现土语版《圣经》,乃至土人自创教派,与罗马、与大明皆无干系。届时乱象丛生,谁人负责?」
何塞背脊发凉,他终于明白大明官府为何近日加紧追查传教士。
这不仅是对外来宗教的警惕,更是对文字教化主导权的重视。
其实在原时空,很多落后地区都是只有语言没有文字的。
比如南洋的大部分土邦,都是这样的情况。
只有语言没有文字,就意味著没有历史记录。
没有历史记录,那就谈不上什么独立的国族意识了。
这也是为什么杨思忠在南洋推广汉语汉字,并没有遭遇这些部落抵触的原因。
对于他们来说,自己的语言也不先进,也没有记录的文字,国族的共同记忆就是几个村里讲故事的老人。
他们只有族群意识,没有国族意识。
可这些传教士的翻译活动,无意间帮助他们创造了自己的文字。
虽然这些文字,可能是用拉丁语拼写的土语,目标也只是为了传教,但客观上这确实是帮助他们创造了本土文字。
有了文字,就完全不一样了。
文字能凝聚族群。一个部落若有了自己的文字,便能记录历史、传承故事、形成共同记忆。
文字这便会催生出我」与它者」的分别心。
原本散居各岛、互不统属的土人,可能因使用同一套文字而逐渐产生一体感。
这就会诞生族群的意识,这些南洋岛上的独立部落,就会成为凝聚在一起的族群。
这就很可怕了。
南洋的汉人移民虽在增加,但与土人数量相比,依然只是少数。
如果整个南洋的土人部落,都产生共同的文化共鸣,形成自己的种族意识,那对于大明来说就是一场灾难了。
以大明如今在南洋的人口,要如何统治这么多的土人?
若是他们凝聚出反抗意识,那要怎么办?
所以杨思忠才如此重视这些传教士的问题,因为这不仅仅是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