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必不甘休,恐有大举。当委曲进言,力为劝止。”素臣沉吟道:“速则侥幸一战,缓则坐以待毙,不如激之速发也!”一面扶起二道,向克悟撮了些药,包藏腰里,亲自送出店去,珍重而别。然后与解员商议报官。钟仁道:“文爷不该放掉两个道士,如今没有活口,恐地方官作难哩!”素臣笑道:“有活口,才是难为地方官哩!”解官含糊答应,飞马去永平府里报官。府县官惊得魂出,慌赶至店,向素臣百倍足恭。素臣将本末根由,告诉明白。二人目睁口呆,罔知所措。素臣道:“公祖父母,不必着忙,情节自应诉明,根究原可不必。只消录取各供,叠成文卷,说不识姓名僧人,于三更行刺,惊觉本人,格斗身死便了。”府县连连打拱道:“老先生真是曲体人情!非敢回护国师、司礼。实因事情大了,便要上达天听,廷鞫会勘,大费时日,这干押解员役,店家人等,必至亡家失业,受累无穷了!”于是检验录供,要凶刀贮库。
素臣借卫士一把交贮。把这口宝刀佩在身边,顷刻不离。提起笔来,在壁上提诗一首,以志其事。天已大明,趱行百里,日尚未西,已到抚宁县,素臣向铺中买还卫士腰刀。又叫铁匠赶造起一百枝铁弩。次日,过关住宿。素臣暗想:今日尚不妨事,明日却要小心!晚饭过了,上床盘坐,正打了几个盹息,只听一片声嚷乱,睁眼看时,早已满屋生烟,火光照眼。大叫一声:“中了计也!”正是:
衽席乍安金革梦,烽烟忽报鼓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