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须回家作飨,便去拜别水夫人及阮氏、田氏,吩咐申寿备席,晚间为水夫人合家欢宴,庆赏中秋,自与素娥告罪回家。见是湘灵贴身的丫鬟,名叫晴霞,致任夫人及两位小姐之命,来送中秋节礼,因问湘灵病可全愈,晴霞道:“病是好些,那能全愈?夫人为此要请两位小姐过去叙谈半日,以解大小姐病中寂寞。”鸾吹道:“我与二小姐记挂你家小姐,原要来看他,一来因是节日,二来家中有事,不得工夫,过几日来看便了。”当留晴霞茶点,赏发过去,忙差未能备礼答送。回来办祭,在未公灵前作飨,就与洪儒说知水夫人到庄之事,再三嘱咐道:“这姓孙的父亲在日,与父亲同年相好,受过他恩惠,因事来投,暂留在庄,你切不可泄漏风声。”洪儒道:“姐姐说甚话来,做兄弟的蒙姐姐尽心教训,感激不过,想起从前之事,懊悔嫌迟,还敢再做出来吗?”鸾吹、素娥见他真心要好,俱各欢喜。
过了几日,任公又差人来请,因要赶做几件衣裙,补拜水夫人生日,并料理米粮日用,不得闲空,回了来人。以后又请了几遍,直到九月初二这一日,诸事已毕,一心挂念湘灵,方得进县,与任夫人及素文见过,同至湘灵房中,见湘灵小姐包着莲帕,坐在床上,虽是消瘦,越觉娉婷,如捧心西子一般,好不可爱。鸾吹、素娥并坐床沿,与湘灵执手殷勤,共谈阔愫。任夫人问素娥:“前日大小姐差人到吴江去,想已回来,文先生曾否回家?文太夫人起居安吉?乞道其详。”鸾吹敛衽答道:“文兄尚未回家,文伯母合家远避,竟不知所往。”任夫人失惊道:“文先生现奉恩旨,怎反合家远避?”鸾吹道:“传说是学院做对,文伯母远避潜踪。”任夫人道:“我已差人进京,已经月余,杳无音信。想小姐处或有好音,岂知又是这样!”因目视湘灵,见其愀然欲泪,就缩住了口,默然不语。鸾吹道:“古人天相,好事多磨。如今文兄是奉旨征召之人,引见就有职业,不比从前,浪迹萍踪,东西无定了。鱼沉雁杳,必系洪长卿留住那边,待文兄进京,面订此姻耳,伯母但请放心。”任夫人道:“大小姐之言,真如明镜,令我积疑顿解。我儿,你可放下愁肠,与两位姐姐欢叙片时,我且去来。”夫人别去,湘灵小姐道:“妹子心事,与二姐姐一般。但二姐已有成言,只须守株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