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扇而扇,不移时煎好。素娥用碗倾出,捧至床边,将又李靠好,头颈扶正,鸾吹将汗巾围好,素娥侧放又李嘴唇边,用指捺定下唇,倒将下去。那药盘在口中,不进咽喉。鸾吹急得泪流满面,一面扯那汗巾揩拭,登时脸上失色。素娥道:“不要慌张,待这药气通些下去,就可人喉了!”因把药碗搁在又李唇下,使那碗内蒸蒸之气,冲人鼻中。又蘸着药汁,揩擦又李鼻管。候了一会,只听喉中啯的一声,口内之药已落人喉。素娥把药碗一侧,口角边却又盘将出来。啯吹仍复拭净,说道:“素娥妹,怎么又不下去呢!”素娥道:“这病忒深了,须慢慢的通去。”因又候了一会,又咽下一口。如此约有一个时辰,把药顿了几回,方才将次吃完。到临了一口,忽然直呛下来,喷得主婢二人,淋淋漓漓,一脸都是药汁。看又李时,喉中作响,气逆神乱,鸾吹吓得魂出。素娥摇手示意,急从又李胸前,轻轻向下摩去,摩了百十遍,面色方回得过来。靠垫抽去,将又李头身放平,揭过被来,连头盖上。向鸾吹道:“这夹被不中用,快些开床绵被出来。”鸾吹急急进房开被,素娥收好药罐,顿上一罐清水,鸾吹自己拿被而出,问道:“方才好好的咽,为何忽然直呛起来?”素娥接被盖好,答道:“倒药时节,想是心忙,存了些药渣。”鸾吹方得放心,令素娥进房吃饭。素娥道:“婢子心里着忙,吃不下去。小姐请去用饭罢。”驾吹道:“你摸我心头不是还跳么?那里要吃饭呢!”素娥因摸鸾吹心头,看见鸾吹脸上斑斑药汁,把袖角蘸水拭净,自己也拭了一会。
天已渐黑,点起大蜡,两人屏息静候多时,素娥轻轻揭帐,将手探入被中,把又李额上摸时,焦枯干燥,仍然火炭一般。说道:“怎这样狼虎药吃下去,一点子推扳不动?”鸾吹面如土色。素娥忙道:“文相公本质坚实,非轻剂所胜。口角又流掉了些,明日用下重剂去就是。”两人在床前守了两个更次,听又李鼻息粗浊,别无动静。素娥道:“夜深了,小姐进去安息。看来这病非一时可愈,若一日就拖乏了身子,岂不误事?”鸾吹点头,又坐了一会,再三叮嘱,方才进去。素娥关好了门,看那炉中之火,渐渐消化,又生了一炉炭火,换上一罐冷水备用,剪去烛花,又坐了一会,觉得身于困倦,想总是贴身伏侍的了,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