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吹道:“此计不妙。寺中虽然忙乱,我们四五人,连窖里的算下去,也不过三五十个女人,那得中用?倘若机关败露,或外面救得踊跃,烧倒烧不成,还要追究放火的人。我们主婢同刘嫂子,横竖拼上一死,倒也不怕。只怕累及大众,这计是万万行不得的!”何氏道:“据姐姐说来,或是我们四个人,与他拼命一场,乘他晕去,一齐动手,弄死了他。我们是女流,如何与和尚挟仇?人到官司,那官府心里明白,总是和尚不法,拐藏妇女,被我们拒奸格杀的。况有窖里这许多活口,怕也抵不得命哩。”鸾吹沉思良久。石氏听见这话,复走上来,忙道:“随奶奶且慢,我想姐姐说的,文相公他有拗龙手段,又救得姐姐出来,必有绝大本事。日间进城,他原料着这秃必然无礼,定要赶出城来。此时不过因事阻隔,不然,城中错走,不及出城,差不得半夜天明,总有消息。就是这秃性命,到天明吉凶已定。但是文相公到了,就有主意。目前不必慌张,且各自歇息一回再处罢。”何氏大笑道:“刘嫂子的才情,究竟是好的,怪道人家说,配着刘郎的武艺,真是一对玉人哩。”石氏微嗔了一眼道:“这时候还要取笑怎的?”何氏带笑而去。
这里素娥把门关上,将条凳顶门摆着,让鸾吹睡下。自己又同石氏谈了一会心事。石氏引着到窖中,看看那些妇女,也有扮得狐狸似的,在灯下围坐说笑,也有面带愁容,眼泪汪汪的,在暗地里坐着。中间摆着一张大长方桌,上面铺一座胡床,桌上却排列许多玩耍杂件,丝弦乐器,点些大蜡烛,照耀得锦晃晃的,料是这贼秃行乐的所在。心下觉得害怕,也不甚去细看。依旧同出窖门,看鸾吹已是熟睡。两人静坐,忽觉耳边人声嘈杂,心头突突跳起来。那屋子四围是墙,听不出是什么响动。俄而一片神号鬼哭,愈近愈多。素娥只得推醒鸾吹,要开门去看。鸾吹梦中惊醒,不所知为。只见何氏气喘吁吁的进来,说道:“姐姐们,好了,好了,这贼秃死了!”鸾吹慌道:“怎就会死?如今我们怎处?”何氏道:“不妨,不妨。寺中火起,是烧死的呀!我走出去,又到他房里打听,那五台山的,正在和法,捻诀画符。谁知房里点的几对大蜡烛,都有四五斤重,那行昙口里念咒,手里拿符,要望烛上去烧,不防袖子一带,把蜡台拖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