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那句“大理寺来人”还没落地,持东门验牌的案吏已经候在前厅。
沈照檀先见了他。
案吏穿青灰公服,腰牌、差签一应齐全。他进门不看西跨院,也不问谢家传言中的“失落铁证”,只把一张登记短单放到桌上。
“顾掌案收到告知笺,命我来核三件事。”他说,“纸从何处购得,现由谁保管,谢家是否已经据其中内容另行呈状。”
“积古斋购得,由谢家封存,未据此呈状。”
“可曾与兵部三页官抄拼合?”
“没有。”
“可曾拓印、誊抄或传看?”
“没有。”
案吏逐项落笔,答一句,记一句。他问的是一张来历不明的纸会不会污染现有案卷,而不是纸上写了什么。
记完,他才道:“请谢夫人让我看一眼封存之物。不拆封,只核你昨日告知的状态。”
曹嬷嬷把针线笸箩放到案角,从几团丝线底下取出黑色封套。
案吏微微一怔。
外头传得煞有介事,只说谢家花三百两买回了旧案铁证。眼下真正拿出来的,却只是一只不起眼的黑套。
他隔案看过封口和背后的四句素签:“民间购得,自称第三纸,来源不明,真伪待验。”
“今日不取。”案吏道,“承审房若决定核验,会另发调取单,由两人共同点交。在此以前,谢家不得以它对外声称官档已经补全。”
“理当如此。”
沈照檀请他在登记短单上也写明“只核外封,未见纸文”。案吏没有推辞,落笔后留下副联,便告辞离府。
从进门到离开,他没有一句越过告知笺。
这是第一路,他知道谢家有一张疑页,却不知道九行写了什么。
第二路人一直候在西花厅。
来人年过五十,自称早年在沈府外院管过车马,后来放归乡里。林氏听说大小姐花重金买回旧案残页,怕谢府人手不足,特地遣他来问,可要沈家出面寻当年的旧吏作证。
他带来的信确有林氏院中常用的小印。
字却只有寥寥几句,全是“娘家始终记挂”“若有难处只管开口”之类的软话。
沈照檀把信搁下:“母亲从何处听来的?”
“城南都传遍了。”
“既是市井传言,沈家怎知买来的正是第三页?”
老仆笑得恭敬:“二姑奶奶在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