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日入祠,裴府的聘礼,想来也快到了。”
话音刚落,门外便有人来报。
“夫人,裴府派人送东西来了。”
沈令姝脸上一亮。
林氏也松了口气似的。
沈照檀看向门口。
来的是裴府小厮,捧着一只描金匣子,行礼极周全。
“我家世子听闻谢府今日送聘,怕沈大姑娘心中难过,特备薄礼一份,说是赔昨夜唐突登门之失。”
前厅里静得更厉害。
谢府刚送完聘礼,裴行舟便给沈照檀送赔礼。
这不是体贴。
是打谢府的脸,也是打沈令姝的脸。
沈令姝握着茶盏的手微微发白。
林氏脸上的笑也僵了一瞬。
沈照檀没有接匣子。
“裴世子既已与二妹妹定亲,给我送礼不合适。”
小厮忙道:“世子说,只是一点赔礼,并无旁意。”
“有没有旁意,不是他说了算。”
沈照檀看向沈怀章。
“父亲,裴府这份礼,若收,便记在二妹妹名下。若不收,原样退回。”
沈怀章脸色沉下来。
裴行舟这份礼送得太会挑时候。
收了,传出去像裴世子仍牵挂沈照檀。
不收,又像沈家不给宁远侯府脸面。
沈令姝轻声道:“既是世子赔礼,姐姐何必这样生分?”
沈照檀望向她。
“妹妹不介意?”
沈令姝顿住。
沈照檀道:“那便收在妹妹名下。”
她转头吩咐周嬷嬷。
“记:宁远侯府裴世子,于谢府送聘当日,赠沈二姑娘描金匣一只。”
小厮脸色变了。
“大姑娘,这……”
“不妥?”
小厮不敢答。
沈照檀这才伸手,将那只描金匣接过。
匣盖一开,一阵极淡的香气散出。
甜腻。
熟悉。
和旧箱里的灰白药粉,像从同一炉香里分出来。
沈照檀垂下眼。
匣中是一支白玉簪。
玉质温润,簪头雕着并蒂莲。
裴行舟果然还是那副手段。
送最体面的东西,藏最不体面的味道。
沈照檀合上匣盖。
“妹妹好福气。”
她把匣子推到沈令姝面前。
“裴世子这样惦记你。”
沈令姝的脸一点点红了,又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