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怕沈家失礼。”
这句话堵得沈怀章不能再斥。
他最重体面。
林氏攥着帕子,没有说话。
点礼很快开始。
布匹、银锭、药材、旧书一一登记。谢府送来的旧书多是兵书和账册旧本,外头看着不值钱,却保存得很好。
沈照檀翻到第三只木箱时,指尖忽然停住。
箱底垫着一层旧绢。
绢布下压着一枚小小的铜筹。
铜筹不过半指长,颜色暗沉,边缘磨得圆润。若不细看,只会以为是箱中不小心落下的旧物。
可沈照檀见过类似的东西。
前世裴府书房里,有一只密匣,裴行舟从不许她碰。有一回她病中醒来,看见他拿着一枚铜筹和一册账本对照。那铜筹背面,也有这种细密刻痕。
沈照檀把铜筹拾起来。
背面刻着三个极小的字。
雁回库。
北境军粮案发生地之一。
她心口微微一紧,面上却没有露出异色。
魏管事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沈照檀把铜筹放到礼单旁。
“这件礼单上没有。”
魏管事抬头。
“许是旧箱里遗落之物。”
“既然遗落,谢府要拿回去吗?”
魏管事顿了顿。
“若姑娘觉得不妥,老奴带回去便是。”
沈照檀看着他。
这不是失误。
是试探。
谢无咎在问她,识不识得北境军粮库的东西。
她若装作没看见,便是无知。
她若当众问出口,便是莽撞。
沈照檀把铜筹压在礼单下方。
“不必。既在谢府聘礼箱中,便一并入册。名字写旧铜筹,数量一枚。来处暂记谢府旧箱。”
魏管事眼底似乎动了一下。
“是。”
周嬷嬷落笔。
沈令姝忍不住道:“姐姐,一枚旧铜片也要入册?谢府送来的东西本就少,你这样记,倒显得……”
“显得什么?”
沈令姝一噎。
沈照檀看向她。
“二妹妹将来入宁远侯府,聘礼想必丰厚。到时也该一件件记清。记清楚了,才知道夫家给了什么,娘家收了什么,自己带走什么。”
沈令姝脸色变了变。
林氏立刻道:“你妹妹的事,还早。”
“不早了。”沈照檀淡声道,“两门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