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落寞。
作为主任医师,宋霜筠有自己的办公室。
一关上门,几十平方的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人时,孤寂,空洞,以及那说不上来的窒闷,一层层潮水般从身体内部涌出来。
整个人像是落在岸上的鱼,一直在呼吸,却感觉不到任何生命力。
咚,咚,咚。
周遭安静得只剩下胸腔中那颗不断跳跃着的心脏,依依不舍地、机械似的履行它的职责。
咚咚。
突然,那声音大了数倍,多了几分真实度,似是来自外界。
她睁开眼,不确定地认真凝听。
咚咚。
这次听清楚了,不是幻觉,是敲门声。
她大惊小怪地自嘲一笑,整理了自己的状态,恢复成一个医生应有的精神头:“进。”
门咔嚓一声由外往里打开,握着门把手的那只手,白皙修长,精致得像是个艺术品。
即使过了四年,宋霜筠依旧不得不承认,她对某人的熟悉度,没有消减分毫。
比如,她一眼便认出,这只手的主人。
“有什么事吗?”
她面无表情地抬眼。
沈珩有另一只手伸出,将手里的保温盒放在她桌面上:“想着你应该还没吃早饭,特意来给你送。”
宋霜筠看都不看:“不用了,拿走。”
“我拿了两份早餐,另一份是家里的厨师按照我妈身体现状精心搭配的营养餐,这一份,是我根据你的喜好亲自做的,多少吃点?”
沈珩昱好脾气地解释,顺手将保温盒盖子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