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名。"
高凌风沉默了片刻。
"我们这边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祖母那边……"他表情有些为难。
如今天牢男女分开关押,他也不知道祖母、母亲,还有家中的女眷们那边是什么情况。
"你放心,我也会去跟她们说的。"
沈知珩转身去了女眷那边。
高家祖母听完计划后,沉默了很久。
烛火映在她苍老的面容上,皱纹像是岁月刻下的沟壑,每一道都藏着这个家族几十年的风雨。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问的第一句话不是"能不能活",而是:"这个计划安全么?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沈知珩微微一怔。
她们明明自身难保,却还在担心他的安危。
他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再抬头时声音坚定:"这件事必定万无一失,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高家祖母点了点头:"好,一切听你的。"
沈知珩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老人家笑了笑,目光温和而通透:"怎么,以为我会宁死不屈,带着所有人一起死?"
她顿了顿,声音不疾不徐。
"如果可以活着,谁想死?活着才是最重要的。至于那些污名,比起活着来说,不值一提。"
沈知珩怔了怔。
他原以为高家祖母会像高凌风父亲那样愚忠,宁折不弯。
可眼前这位老人,比他想得要通透得多。
"老夫人聪慧,"他低声道,"的确,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万事俱备,只等机会。
而机会,很快就来了。
这几日正是雨季。
雨落连绵不断,从天亮下到夜深,整座天牢被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雾之中。
雷声一阵接一阵地滚过天际,沉闷而绵长,像是老天爷在低吼。
闪电劈下来的时候,整座天牢都会亮上一瞬。
狱卒们缩在值房里打盹,谁也不愿意在这种天气里多走一步。
雷声太响了。
响到足以吞没一切不该被听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