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一个在车间,一个在市局,白天各忙各的,晚上回来吃顿饭,说几句话,然后各自摊开图纸和卷宗,在灯下忙到深夜。
这样也好——她有自己的案子要破,他有自己的图纸要画。各自在各自的领域里往前跑,谁也不比谁慢。
林远送她到了巷口,姚雪从后座上跳下来,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围巾。路灯昏黄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警服领口上的铜扣照得微微发亮。她忽然抬头看着林远,眼神里带着一点犹豫。
“对了,你上次是不是说等我回来要带我去你师傅家?”
“嗯。师娘说了好几回了,让你去家里吃顿饭。”
“什么时候?”
“就这几天吧。你刚回来,先安顿下来,周末去。”
姚雪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围巾的穗子:“你师傅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师娘呢?她好相处吗?”
“师傅就是话少,但人实在。他在车间里也是这样,平时不怎么开口,但只要开口,每一句都在点子上。师娘比他热络,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嘴上念叨你乱花钱,转头就把菜往你碗里夹。你去了就知道了,她肯定喜欢你。”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喜欢的人,她肯定喜欢。”
姚雪抿了抿嘴唇,低下头,拿脚尖蹭了蹭地上的碎石子:“那我要带点什么去?第一次上门,空着手不好。你师娘喜欢什么?”
“她喜欢陈皮炖鸡。陈皮我上次从广州带回来的还有,这次不用带了。你带点水果就行,供销社有卖柿饼的,师娘爱吃那个。”
“柿饼算什么东西,太轻了。我再想想带点别的。”
她皱着眉头认真思考的样子,倒像是在准备一场重要的行动部署。林远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碎发掖到耳后:“你紧张什么。丑媳妇总要见公婆,更何况你还不丑呢。”
“谁丑了!”她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轻得像拍灰,但脸已经红到了耳根,“你这人,说话越来越没正形了。以前刚认识的时候,我说三句你回一句,现在倒好,张嘴就来。我跟你说正经的,你师娘喜欢什么?你爹妈不在了,师傅就是你半个爹。见师傅,就是见你的家长。我能不紧张吗?”
“你这么漂亮,见了就知道是好人家的姑娘,有什么好紧张的。而且你跟别的姑娘不一样——你是警察,擒拿格斗全队前三,枪法也是队里数得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