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进排练厅那天,他欣慰之余也隐隐不安,总觉得迟早要出事。
他只是没想到会用这种方式。
也没想到,从小教到大的,最引以为傲的学生,会对他那么生疏。
“你今天消息不回,电话不接,我在门口等了你将近四个小时。你以为我是担心演出砸了吗?”
陶安摇摇头:“当然不是,老师,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陈建声叹了口气:“上次你不声不响消失了八个多月,我到处托人打听陶家的消息,只听说破产了、人都散了。”
“后来你重新站在排练厅门口,喊我‘老师’,我高兴得一个晚上没睡着。”
“结果今天你带着一脸伤来了,警察也跟着来了,你让我不用担心?”
气氛安静,陶安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上辈子她一直以为没有人会在意她来不来。
老师有了新的首席,乐团有了新的曲目,所有人都在往前走。
只有她一个人留在筒子楼那间出租屋里。
把手机里沈乔伊的演出视频翻来覆去地看。
把指甲掐进掌心,把酒灌进胃里。
她从来没有想过,如果她推开排练厅的门,陈建声会是什么表情。
她以为自己消失了对所有人都是解脱。
她以为没有人在等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