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胎来得正是时候,等妙云平安生产之后,便让沈知岐她们去东宫住上一阵。老五这边摸出来的经验,总不能只用这一回。”
徐达立即接道:“还有那育儿箱,臣瞧着也实用。”
朱标无奈:“父皇,孩子才刚诊出来。”
“刚诊出来怎么了?老五等到妙云坐蓐才折腾这些,已经够晚了,你这个当爹的得提前学。”
朱元璋说到这里,忽然朝产房门口努了努嘴。
“至少别学老五,事都准备得齐全,人先吓傻了。”
“重八。”
“爹。”
马皇后和朱标同时开口。
朱元璋立刻闭嘴。
常穆英也没打算替公爹留面子,直接说道:“父皇也别只顾着笑五弟。方才沈姑娘出来说破水的时候,儿媳可瞧见了,您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抖得比五弟还厉害。”
徐达顿时精神了:“真的?”
“徐天德,你闭嘴!”
周围顿时传来一阵压低声音的轻笑。
笑声没有传进产房深处,只在门外轻轻散开。
常穆英坐在马皇后身边,一只手被朱标握着,另一只手却不知不觉覆上了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
她先前那股被产房勾起来的紧张,终于在这一连串笑闹里慢慢落了下去。
再抬头时,第二道门依旧紧闭。
朱橚就守在那里,背影笔直,一动不动。
木牌底下,大黄也还蹲着。
一人一狗,一个守着门,一个守着规矩,竟都比平日安静得多。
常穆英望了片刻,忽然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
妙云。
一定要平安。
里面的大人平安。
孩子也平安。
今夜已经够圆满了。
千万别再缺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