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有父亲母亲,是我让他不必挂心。”
朱橚也点头道:“岳父这回倒是冤枉他了。东瀛的大仗虽已停歇,可底下的治安战却乱得很。允恭如今领着人镇在那边,既要剿,也要抚,稍有松懈,先前打下来的局面便可能再乱起来。”
说到这里,他想起离开东瀛前的那一幕,唇边多了几分笑意。
“我登船前,允恭还特意跑来找过我,问了好几遍妙云的身子如何,又托我带话,让妙云千万顾着自己,别总惦记他。末了又塞给我一块亲手磨的小玉牌,说等外甥出生便挂在摇篮边,不求孩子将来多有出息,只求平平安安长大。”
徐达听完,脸色到底缓了些。
嘴上却仍不肯松。
“你们夫妻两个倒会替他说话,等他回来,老夫照样先抽他一顿,再夸他差事办得好。”
徐妙锦忍不住道:“那大哥岂不是立功也要挨打?”
徐达理所当然:“功是朝廷的,打是家里的,两码事。”
满屋顿时又笑了起来。
直到月上中庭,酒过两巡,屋里的笑声渐渐轻下去,徐达却忽然显得有些不对劲。
他端起酒盏,又放下。
看了朱橚一眼,没说话。
又看一眼,还是没说话。
贾氏在旁边瞧了半天,终于看不下去了。
“殿下莫怪。”
她含笑道:“天德前几日听说你为了妙云的事,把格致院和太医院折腾得好几宿没睡,他自己回府后便闷坐了半晌。今日来之前还问我,女婿为了女儿做到这一步,当岳父的是不是该亲自表示谢意。”
这话一出,徐达猛地转头看向贾氏,显然没料到她竟将自己私下那点纠结,当着一家人的面原原本本抖了出来。
偏偏贾氏神色从容,半点替他遮掩的意思都没有。
徐达那张在千军万马前都不会变色的脸,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你……你说这个做什么?”
“你自己不好意思说,还不许我替你说?”
贾氏一句话,堵得徐达半晌没吭声。
徐妙云已经低下头,眼底却悄悄泛起一层暖意。
朱橚更是难得的没有贫嘴。
徐达沉默片刻,像是终于认了命。
下一刻,他竟站起身,整了整衣袖,郑重朝朱橚抱拳一礼。
朱橚当场一愣,连忙也站起来扶了过去。
“岳父,您这是做什么?”
徐达仍然抱拳立在那里,神色郑重。
“妙云是我女儿。”
“从小到大,我总觉得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