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好事。”
朱橚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本王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沈知岐神色无辜:“不是这个意思吗?那属下待会回去问王妃。就说吴王殿下今日亲口教导属下,有时候对最亲近的人,说点假话也是好事。”
朱橚脸都绿了。
“你给本王站住!”
沈知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殿下放心,属下不告状。”
“你这还没回军中,就先学会拿王妃压主帅了。”
朱橚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到底没再说什么。
书房里的气氛也随之松了几分。
可那点轻松没有维持太久。
朱橚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今天下午这场虚惊,倒是给我提了个醒。”
沈知岐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收起。
“殿下是怕王妃真正临产时出事?”
朱橚沉默片刻。
“怕。”
这个字出口很轻,却坦然得近乎直白。
“父皇给我放假,是让我陪妙云待产,我这几日还真就光顾着学抱孩子、换尿布,真就把自己当成在休假了。”
“孩子生下来以后怎么养,我想了不少,可孩子怎么才能平平安安生下来,我反而想得太少。”
“今天只是一次‘试痛之症’,整个吴王府便忙成这样,若下一次是真的呢?若真的出了问题,靠眼下这些稳婆、女医,再加一个戴思恭,究竟能扛住多少?”
沈知岐静了片刻。
她这才注意到,朱橚面前摊着一张纸。
纸上已经列了几行字——稳婆、产房、热水、药材、备用人手,甚至连谁守哪道门、出了事先叫谁,都记得清清楚楚。
字迹越往后越重。
显然,他已经在心里把那一天演练过许多遍。
朱橚的指尖按在纸上,缓缓收紧。
“我想知道得具体些。”
“哪些情形会死人,先有什么征兆,到了哪一步还能救,该怎么救。你把女子分娩时要过的鬼门关,一道一道讲给我听。”
“王妃临盆那日,本王要让每一道鬼门关前,都有人替她守着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