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老百姓刚喘上一口气,户城这边又跟鬼子干上了。
现在狮驼岭领头,列强联合制裁,石油、钢铁、粮食全掐断,全国的工厂要停工,全国的汽车要趴窝,全国的老百姓要挨饿。
如果因为他们第19路军这一仗,把整个华夏拖进了更深的深渊,那他们就算百死也难赎其罪。
蒋光鼐把眼镜摘下来,用袖口慢慢地擦着镜片,声音沙哑:
“蔡兄,你说院长那边......顶得住吗?”
“何应钦背后是委员长,委员长背后是狮驼岭和白熊。”
“院长虽然贵为行政院院长,但他还没到户城就职,手里的实权有限,又有这么多座大山压在他头顶上......”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蔡廷锴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院长顶不住压力,下令撤军,那第19路军在闸北流的血就白流了,那些战死在天通庵车站的弟兄们就白死了。
但他们不能怪院长,因为这不是院长的错,是整个华夏积贫积弱几十年欠下的债,不是一个院长能扛得住的。
蔡廷锴把烟蒂摁进烟灰缸里,用力地碾了两下,声音低沉:
“理智上,我觉得院长可能也会妥协。”
“不是他软弱,是换谁在那个位置上都得妥协。”
“但是.......”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蒋光鼐,目光里有一种复杂情绪。
“我又莫名其妙地觉得,院长可能跟别人不一样。”
“他敢在就职声明里说绝不放弃一寸领土,他就一定不会放弃。”
“不知道为什么,老子就是有种预感。”
蒋光鼐看着蔡廷锴,忽然觉得这位平日里最不信邪的铁血将军,此刻竟然在指望一个,还没有正式就职的行政院院长,来拯救这场危局。
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院长这个名字,几个月前在华夏军人的心里还是一个笑话。
可现在,这个名字已经成了蔡廷锴和整个第19路军最后的指望。
就在这时候,机要参谋从屋子里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手里攥着一封电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