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了扬眉毛,说昨天看见他还红光满面的。许大茂摇着头说,昨天那是因为秦淮茹检查出怀了孕,他一高兴精神头自然就上来了。今儿他又特地留意了一回,那副萎靡不振的德行跟昨天判若两人。他停了停,把声音压得不能再低,说他们私底下说——他总觉得这人怕是活不长。李阳慢慢点了点头,说贾东旭这两年变化确实挺大,尤其从去年开始,一天不如一天,跟被什么东西抽干了似的。
许大茂抚掌一笑,说他就知道不会看走眼,看贾东旭那副死样子,保不齐最近几年就得吃席。李阳哭笑不得,靠在椅背上打量着他,问他怎么就那么盼着人家死。许大茂撇了撇嘴,说不是盼,是照实说——贾东旭那脸色白得跟纸似的,走路都打晃,谁看了心里都有数。他说完往窗外望了一眼,夕阳已经斜到厂房的烟囱后面去了,红彤彤的晚霞映了半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