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池鱼。
大唐这帮人,到底行不行啊?
内斗成这样还谈什么生意?
段纶从中间猛地站起来,一只手按住苏哲的肩膀,另一只手挡在长孙无忌面前。
“好了!”
他压低嗓门凑到长孙无忌耳边,声音急促。
“正事要紧!各国使臣都看着呢,你到底还谈不谈了?”
长孙无忌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
他不是真想跟苏哲撕破脸。
昨晚陛下的交代是压一压就行,他也确实照做了,可这臭小子脾气太炸,三言两语就能把局面推到悬崖边上。
算了。
长孙无忌重重哼了一声,把拍桌子的手收了回来,一言不发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碗。
苏哲胸口那口气还没顺下来,但段纶的手紧紧压着他的肩膀。
他深吸了两口气,硬生生把火压下去了。
真他娘的有病。
苏哲心里骂了十八遍,扭头坐回位子上,两只手攥成拳搁在桌面下面,指节泛白。
行。
不跟这疯狗一般见识,先把正事办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到吐谷浑使臣身上。
那人刚才看完这出内斗大戏,正暗自庆幸,心想大唐自己人都在掐架,应该顾不上逼他了。
可苏哲抬眼看过来的那一瞬间,吐谷浑使臣后背的汗毛齐刷刷竖了起来。
“吐谷浑。”
苏哲开口了,声调不高,但公堂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跟你算笔旧账。”
吐谷浑使臣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膝盖上的衣摆。
苏哲伸出一根手指,“隋大业年间,炀帝重启丝绸之路,商队从河西走廊往西域去,你们吐谷浑干了什么?”
“你们卡住商道截杀商队,垄断转运收取过路费。隋军忍无可忍出兵西征,一仗打到你们王城底下,你们投降了,归附了。”
“然后呢?隋末天下大乱,你们立刻撕毁降表,趁中原内乱反咬一口,侵吞河西四郡,杀了多少守边的百姓,你们自己心里有数。”
吐谷浑使臣的脸色变了又变,终于忍不住开口。
“苏县令,那是我吐谷浑与前隋的恩怨。如今改朝换代,大唐与前隋非一家一姓,旧事重提怕是不妥。”
苏哲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站起身来,缓缓往前走了两步,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居高临下压着吐谷浑使臣。
“你错了。”
“这片土地,从秦汉到魏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