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干净净。
苏哲的胸口一团火往上窜。
差一点!
就差一点各国就开口报数了,论赞布那嘴皮子都张开了!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王阳,牙关咬得咯吱响。
太原王氏的嫡子,王瑾诚的侄子,栎阳县令王宣的堂兄。
朱雀门演武被程处默打趴下的那个废物。
“王阳。”苏哲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字一顿,“你没资格进这个公堂。”
王阳却毫不退缩,反而又往前迈了一步,踏进了门槛。
“我是大唐子民,朝中有品的官宦子弟,眼看你在这里胡说八道、欺瞒外邦,我有义务指出来!”
他身后,几个世家子弟也跟着涌了进来。
清河崔氏的崔平靳,范阳卢氏的卢子恒,还有两三个穿锦袍的年轻人。
苏哲胸口那团火烧到了嗓子眼。
今天的场合,他本来就被长孙无忌阴阳了一把,好不容易靠一番话把局面扭转过来,临门一脚了,被这群蠢货给搅黄了。
他攥紧了桌面下的拳头,指节发白。
但他知道,现在不能发作。
各国使臣还在下面看着,大唐内部再吵起来,外邦的信心就彻底崩了。
苏哲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暴戾压下去,冷冷开口。
“行。”
“你们觉得我说得不对,那你们来谈。”
王阳等人互相看了一眼,真就大步走了进来。
“诸位使臣,在下太原王氏王阳。”
“方才苏县令所言,多有不妥。大唐与各国通商,讲的是仁德礼义,不是威逼利诱。”
“想当年,各国深受突厥压迫,年年纳贡,苦不堪言。是我大唐出兵灭了东突厥,还诸国以自由。这份恩德,不是用金银能衡量的。”
“如今大唐有两百万头牛羊急需消化,各国理应感念大唐恩德,伸出援手购买,这才是邦交之道。”
苏哲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蠢到家了。
底下,论赞布的表情从疑虑变成了不快。
“王公子,我大羊同对大唐灭突厥之功,感恩在心。万邦朝见之时,我们已经献上了十万头牦牛和三十箱宝石作为贺礼。”
“这份礼已经表达了我们的诚意,王公子现在说我们应该感恩购买……恕我直言,恩情不是用来做生意的。”
高昌使臣跟着点头,“王公子的话,我们高昌不敢苟同。若以恩德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