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的肚子又大了起来,一次又一次。从第一个儿子出生到第二个女儿降生,中间只隔了很短的时间。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他让她不停地生,不停地在极短时间内把身体反复推上怀孕、分娩、产后虚弱、再次怀孕的循环。她每次从产后虚弱中恢复过来时,都会发现自己的腰线又比上一次更松弛了一些,盆骨又比上一次更宽了一些,腹肌上那道她在决斗代理人时期引以为傲的马甲线已经彻底消失在无数次被撑开又被缩回、被撑开又被缩回的皮肤褶皱里。她偶尔会在孩子睡着的深夜独自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用指尖轻轻按压自己小腹上那些极细极密极像旧丝绒上被反复折叠之后留下的永久性折痕的妊娠纹。那些纹路极淡极轻极像很久以前她在擂台上被画乌龟那次在左脸颊上残留的蓝灰色印记——都是不会消失的,但都已经被压在最深处,不会暴露给任何人。
五个孩子,五张极相似极熟悉极像是他从她身体里夺走了某种东西之后又用他自己的形状重新填满了每一道夺走后留下的缝隙的小脸。大儿子是最安静的,从出生起就不怎么哭闹,只是用那双像极了父亲的珍珠色眼睛极安静极专注极像是在观察一只被困在笼子里、正在用残存的意志反复撞击栏杆的蝴蝶那样看着她。二女儿是最活泼的,满屋子跑,笑声极亮极脆极像很久很久以前她站在擂台上被所有观众同时鼓掌时听到的那种声音——但她每次听到女儿的笑声都会下意识地看向门口,确认他没有推开那扇门。三女儿和小儿子是双胞胎,出生时哭声极响亮极用力极像是不愿意来到这个世界却还是被强行拖出来了,如今他们并排躺在同一张旧婴儿床里,两个小小的额头贴在一起,呼吸均匀,睫毛轻轻颤动。最小的儿子还不到几个月大,她每天晚上把他抱在怀里喂奶,他会用小手轻轻攥住她大拇指的指节,她低头看着那只极小极软极像被刚从蛋壳里剥出来的小鸟爪似的手,想起很久以前她第一次在擂台上握住决斗代理人配枪时,也是用这个姿势扣住扳机——拇指和食指形成一个极标准极完美极像是天生就适合握枪的弧度。她把那个弧度从记忆里轻轻擦掉,把自己的手指从婴儿掌心里抽出来,放在他后背,极轻极轻极轻极像是在拍一首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摇篮曲那样——一下,又一下。
她花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