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私人宅邸,她亲手破解了保险柜密码,她盗走了大量现金、证券和机密文件,总价值不可估量。报道里还引用了几位“匿名知情人士”的证词,有人称在案发当晚亲眼看到一个身材极像她的女性从宅邸后院翻墙而出,手里提着一个极沉极鼓极像是塞满了赃物的帆布包;有人称曾在她的公寓垃圾桶里发现了被撕碎但勉强可以拼接起来的宅邸平面图草稿,上面还有她的笔迹。她在被捕时没有反抗,没有为自己辩护,她只是用一种极空洞极平静极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的眼神看着那些曾经是她的同僚、现在正把她的手反铐在背后的执法者们。
她被押送到梅洛彼得堡的那天,枫丹港口下了入秋以来第一场极细极密极冷极像无数根针尖同时刺进皮肤极像是要把所有曾经属于她的荣耀与尊严全部洗刷干净的雨。她站在梅洛彼得堡地下港口那扇极巨大极厚重极像深海巨兽合上牙齿的铁门前,雨水从她的发梢滴下来,沿着眉骨和鼻梁往下淌,浸透了她身上那件已经没有任何徽章、没有任何标识、没有任何归属感的灰色囚服。身后有人用极公式化极没有感情的语调说——“前调查员夏沃蕾,因策划重大盗窃案被判处长期监禁,即日起收押于梅洛彼得堡,编号——”然后那个编号被报了出来,她听到那些数字从狱警嘴里一个一个滑进她的档案,她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那扇正在缓缓开启的、通往她此后余生所有黑暗的铁门。她身后远处枫丹港口的灯塔正在雨中闪烁,那道曾经指引她每次执勤归来的光芒此刻被雨幕撕扯得断断续续、模糊不清。她低下头,跟着押送的狱警走进了铁门。她的脚步声踩在金属舱壁上,发出极空洞极规律极像她此生终于明白什么是真正孤独的回响。而在枫丹执法部门荣誉名册上,她的名字旁边被用黑线划去,备注栏里只写了极简短极无情极像在概括一个已经被所有人放弃了的人的一生的一句话——前调查员。因策划重大盗窃案,入狱。已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