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上。
承安试过重量,嫌石子太重,最后换成两枚铜垫片。
四个人忙了两个时辰,案板上总算架起了一台四联写字机。
四张白纸按相同位置铺好,纸角全用镇纸压住。
四支毛笔装进木套,笔尖蘸过同一砚墨。主笔旁还刻了一条起笔线,免得第一笔落到格子外面。
云驰围着案板看了一圈。
“以后承安写十页,四份一起出。咱们三个还能吃点心、算账、巡逻,一天至少省两个时辰。”
砚初没有接这份安排。
他把材料损耗记在木片上,又算了一遍。
“四个人交同一手字,省下的时辰,未必够写罚页。”
他把木片放到一边。
“先看能不能写成。若一个字都写不出来,这些木料还得拆回去。”
承安站到主笔前,转了转手腕。
岁岁提醒道:“先别写小字,写一个‘大’。横、撇、捺都有,正好试三根副杆能不能跟上。”
承安握住主笔,将笔尖落到第一张纸上。
其余三支笔也跟着落下,只有第四支慢了半拍。
他先写一横。
主杆向右移动,三根副杆依次跟随。前两支笔还能跟上,最右侧的铁销却卡在孔里,笔尖留在纸上没有移动。
承安察觉到阻力,当即停手。
“右边卡住了。都别碰,先把笔提起来,检查铁销。”
云驰已经绕到右侧。
他伸手去抬木条,绑绳里的铜垫片却滑了出来,落到压板下方。
压板的一边被垫高,右侧副杆随即弹起,中间两根副杆也偏了位置。
四支毛笔先被带离纸面,木套又顺着松动的铁销落下。
左侧笔套碰翻了砚台。
墨汁沿着案板流进转轴缝。木销和套孔一湿,三根副杆开始打滑。
承安还握着主笔,副杆已经各走各的。四支毛笔拖过纸面,留下四团墨。
云驰赶紧去扶砚台,衣袖又碰上压板。
右侧两支毛笔被木条带起,墨点落在墙面、窗纸和他的脸上。
“按住主杆!”
承安松开毛笔,双手压住木架。
“云驰别碰压板。砚初,把四支笔全拔下来!”
砚初抱着材料账退向门边。
他刚把木片塞进怀里,脚边的副杆又转了半圈。第三支毛笔从他的袖口扫过,留下一片墨痕。
岁岁拿布去堵案板上的墨,鞋底踩进了墨汁。
她往后退了两步,地板上随即多出两排脚印。
四张试写纸已经不能用了。纸上只有墨团和木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