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课后,四个人按规矩写完五页,没有再动藏笔倒墨的心思。
午饭一过,他们揣着草图去了后院空屋。
屋子挨着木工房,里面堆着几张断腿桌椅。中央放着一张旧案板,长度正好够装木架。
岁岁把昨夜画的图铺开。
“主笔装在左侧主杆上,另外三支笔装在副杆上。手往左移,四支笔一起往左。手一抬,四支笔同时离开纸面。”
她在图上点了四处笔位。
“只要笔距和纸的位置不变,就能写出四份。”
砚初先问道:“四个人的字帖不一样。承安写行楷,你写小楷,我和云驰也各有一册。四支笔一起动,只能写出四份相同的字。”
云驰已经想好了办法。
“先照我的字帖写。写出四份,每人拿一份。爹爹若问为何字体相同,就说我们互相学过。”
承安摇头。
“爹爹分得出是谁写的。先把架子做出来,不许拿试验纸充课业。字能不能写出来,现在还没数。”
有了这句话,另外三人开始动手。
云驰负责找材料。
他进了木工房,从废料筐里挑出六根木条,又从坏脚凳上拆下三枚铁销。管事正在前院修箱笼,屋里没有别人。
砚初守在门边,见他抱着东西回来,先问道:“登记了吗?”
“都是废木条,留着也要烧火。铁销是从坏脚凳上拆的,没拿新的。”
云驰将材料放上案板。
“这不能算私拿,最多算先领后报。”
砚初取出木片,记下木条数量和铁销来处,又在废料筐旁留了一张领用条。
“管事肯盖章,就记进领料账。若他不肯,咱们按木料价赔。”
他收好木片。
“别到最后字没省下来,先添一笔材料账。”
承安照着草图打孔。
一根主杆连接三根副杆,短木条用来固定笔套,尾部再装一块压板。按动压板时,四支笔可以同时起落。
第一版装好,四支笔的高度各不相同。
主笔已经碰到纸,第四支笔离纸还有半寸。
岁岁拆下笔套,在木条下方垫了薄木片。
第二次落笔,四支笔都碰到了纸,可右边两支压得太重,笔毫直接散开。
砚初拿尺量过木条。
“主笔在左边,副杆越长,末端越不好控制。要么把主笔移到中间,要么给右边加重。”
他指了指散开的笔毫。
“再往下压,纸也要破。”
云驰从窗边捡来两颗石子,准备用绳子绑在右侧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