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霸道。
“感谢某位在西北把自个儿当成生铁清道夫的大老粗。虽然他字写得极丑,检讨写得像鸡爬,但看在他勉强把自个儿两条腿都折在二号高炉底座上的份上……”
苏婉婉顿了顿,嘴角挑起一抹极其隐秘、却又勾得人心尖发颤的笑意。
“我们家四合院门房缺个看门的打铁师傅。按月开工钱,管两顿剩饭。”
全场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善意的哄笑声!
角落里的陆霖川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满是血丝的黑眸死死撞进苏婉婉的眼帘里。手里的拐杖“哐当”一声砸在水泥地上,大老粗那张向来冷硬如铁的官脸,在一瞬间红透了耳根,连带着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压不住,成串成串地往胡茬上砸。
管两顿剩饭。
看门的打铁师傅。
这是她给他的,最后一张……通行证。
大会散场时,外头下起了细密的甘霖。
苏婉婉牵着安安走出人民大会堂高高的台阶,沈淮打着伞一路小跑跟在后头,嘴里嚷嚷着“苏大专家,重工业部晚上准备了庆功宴”。
可苏婉婉刚走到广场边缘,一辆黑色的老式吉普车突然在路边急刹停下。
车门拉开,一个穿着深灰色风衣、戴着墨镜的女人从车上迈了下来,挡住了去路。
那女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与苏婉婉有着三分相似、却带着一股子异国冷血味道的面孔。
“苏婉婉同志,恭喜你拿到了国内的最高荣誉。”
女人开门见山,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大提琴上刮过:
“不过……南洋陈氏在海外的股份清算出了变故。你父亲苏建国遗留在新西兰的那座特种矿山,刚刚被当地武装力量强行封锁了。要拿到矿山抚养权,你得跟我走一趟。”
苏婉婉脚步一停,大拇指缓缓抚过安安胸前那枚刚得的烈士纪念章。
空气里,似乎又飘起了一股诡异的……桂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