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心下一动,悄悄拉着梨子往门后缩了缩,藏进门边的阴影里。
梨子不解,嘴型无声地问。
“姑娘?”
苏软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摇了摇头,示意她先别说话。
她们所在的这私库里存的都是苏软的嫁妆,所以两人没往这边来,停在了晏沉常取常用的大库跟前。
苏软耳朵贴着门板,听不真切两人在说什么,只见账房先生翻开册子,指尖一行行慢慢点过去,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抬头跟卫风摇了摇头。
隐约漏出几个“银子”、“凑不齐”、“想办法”的字眼来。
卫风脸色倒没什么奇怪,只拍了拍账房先生的肩膀,示意他先库房去点着,然后转身沿廊下走了。
苏软缩在门后等了一会儿,等卫风背影不见了,才从门后探出头。
她想起晏沉留在桌上那封北境来的信,当时她只瞥了一眼,看见“时疫”、“药材”几个字,没往深处想。
此刻前后一联想,便慢慢回过味来,知道晏沉怕是在为钱的事烦心。
苏软低头琢磨了一会儿。
之前晏沉求亲时往她小金库里填了五万两黄金,后来收买王馨儿花出去一万,加上晏沉后来陆陆续续给她添补的,五六万两应该是有的。
离家时,爹爹给的嫁妆银子也不轻,再加上那些田产铺面、金银玉器,若折现了,好歹也能应个急。
可她又很快摇了头。
晏沉那个人心比天高,定不愿意把她牵扯进这些事儿里,更不会同意她动嫁妆和体己钱去贴补他。
自己若真敢把金银捧到他面前,怕是会害得自己几天几夜下不了床。
“嘶~”
苏软顺了顺手臂上吓出的鸡皮疙瘩,自言自语地狂摇脑袋。
“不行不行。”
她正胡思乱想着,外头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紧接着林业跑进来,在阶下弯着腰喘了两口气。
“王妃!”
他扬了扬手里一封薄薄的信,“门房那边有人递信来,说是给您的,托了好几道手才转到咱们府上。”
苏软接过来看了一眼封皮。
“姐妹亲启。”
她“噗”地笑出声来,将信纸抽出来展开,便见上头横七竖八地爬着两行烂字,比狗啃过还难看。
“姐妹,我真活不下去了!”
“快来救我啊!”
苏软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花,又把信纸举到眼前再看了一遍。
“有了!”
梨子被她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弄得一愣,“姑娘,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