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口袋里。
他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落到山丘后面去了,天空变成了橘红色,几颗星星在东方隐隐闪现。炊烟从院子的灶台上升起来,混着米粥的香味,在傍晚的空气里弥漫开来。
孩子们在院子里追逐打闹,笑声清脆得像铃铛。女人们围着灶台忙活,锅碗瓢盆叮叮当当地响。男人们赶着板车回来了,车上堆满了鼓鼓的麻袋,刘石头笑得合不拢嘴,大声喊:“粮食来了!白花花的粮食!”
小虎跑过去,扒着麻袋往里看,回头冲张不言喊:“先生!好多好多米!”
张不言靠在槐树上,看着这一切,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他想起几个小时前在县城里看到的那些——卖儿卖女的老汉,被扔在街上的白发老人,栅栏里脖子套着麻绳的流民,麻木的、空洞的、没有希望的眼神。
那些是这个世界的大多数。
而这个破败的小院子,这十七个衣衫褴褛的流民,是他能改变的少数。
也许以后他能改变更多。也许不能。
但至少今天,这十七个人,能吃一顿饱饭了。
他闭上眼睛,听着耳边的欢声笑语,感受着晚风拂过脸颊的温柔。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他睁开眼,笑了。
“赵大虎,饭好了没有?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