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跑,一部分人则趁乱以各种理由离席,几乎是落荒而散。
只有游医一人还坐在原地,拿着筷子,风卷残云般扫荡着桌上的饭菜。
屋内。
裴临渊歉意开口:“是我吓着他们了。”
“殿下来得突然,吓着的也不止他们。”黎笙为裴临渊斟了一杯热茶。
裴临渊微微一怔,不知为何忽然觉得心口闷闷的。
“我知道,本与娘子约定好,待灾年过去,再一同守岁的……”
他垂眼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可今日宫中歌舞不停,我心里却空荡荡的……”
“在收到娘子女儿的传信后,我才明白,因为我心中挂念娘子,才无心去看那些繁华。那一刻,我很想与娘子再见一面……”
“若娘子嫌我唐突……”他顿了顿,眼眸微微垂下,露出几分失落与歉意,“我与娘子道歉,这便回去。”
他说完便要起身。
“黎娘子!”小德子焦急地看向黎笙,双手合十朝她拜了拜,急得眼眶都快红了。
主子身子还没暖过来,再折腾回去,就是有神医在旁,怕也撑不住的!
黎笙轻叹了口气,“殿下既然来守岁,怎可半途而废。”
裴临渊刚要站直的身子猛地顿住了,望向黎笙,眼底掠过一抹难掩的喜色:“娘子说的是,多谢娘子……”
*
相国寺。
玄澈念完经走出禅房,在廊下站定。
他抬头望着那轮月亮,只觉得今夜的夜色很好。
月光落在他素白的僧袍上,将那道清瘦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一个念头忽然从他脑子里闪过去——
黎施主此刻在做什么?
她还在怨他吗?
她也在月光下守岁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玄澈握着菩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闭上眼,试图将心头的杂念压下去。他转身回到佛前,立刻将今夜已经念了无数遍的经文,从头再念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