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到了南宋,刘辰翁作《水龙吟》,他在这里写,‘征衫春雨纵横,何曾湿得飞花透。知君念我,溪南徙倚,谁家红袖。藉草成眠,簪花倚醉,狂歌扶手。’”
“而刘辰翁写这首词的时候,南宋已经灭亡,他是南宋的遗民。”
“谁家红袖……同样也是在表达他不知道那是谁家的人,因为‘家’已经不存在了,那个‘红袖’在溪南站着,像宋朝的最后一个残影,在春天里模糊地晃……”
辛弃疾抿了抿唇,沉声道。
“所以无论是绿蓑还是红袖……表达的同样都是遗民之痛。”
“可……如果落到具体的人的身上,那绿蓑代表的,就像是那些拒绝入仕、甚至选择逃禅的遗民,他们拒绝与新朝合作,只能抱着所有的痛苦回忆故国。”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该如何出口。
“而红袖……不仅仅只是回忆的缩影,同样也是那些……”他还是说不下去了。
可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是那些宁死不屈的女子。
是坚持抗清、想要投水殉国的柳如是。
是那些在南昌城被俘虏之后,一个个不愿离开家乡、跳水而亡的无数女子。
所以……
所以这里分明是用两个意象,概括了所有人,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都在悲痛的怀念着故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