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白锦到幼儿园的时候,办公室里的气氛已经很僵了。
陈老师的脸色不太好,面前摊着一份写了一半的情况说明。
中间坐着一对母子。
男孩的额头上贴着一块纱布,眼睛哭得又红又肿,此时还在抽抽噎噎地打嗝。
他妈妈大概四十出头,穿着一件深紫色的连衣裙,腕上挎着一个logo很大的包,脸上的妆被怒气冲得有些花了。
她看到白锦进来时上下觑一眼,然后翻了个白眼。
“你是谁?你是江子睿的妈妈吗?怎么每次来的人都不一样?上次是个管家,上上次是个小姑娘,你们江家到底有没有人能管管这个孩子?”
她连珠炮似的发问,在狭小的办公室里嗡嗡回荡。
白锦脸上挂着温温柔柔的笑,微微欠了欠身,语气礼貌而克制:“你好,我是子睿的家教,平时负责照顾子睿的生活起居,我姓白。”
“今天江总有个很重要的会议实在走不开,委托我过来处理这件事。”
对方妈妈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白锦的眼神里满是不屑。
“哦,就是保姆呗,一个保姆也配来跟我谈?让他爸来!让他妈来!”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爸妈能养出这种动不动就把人脑袋往地上撞的儿子!”
“他妈”两个字落在白锦的耳朵里,让她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
屁的妈妈。
老早就离婚了,不会回来了。
“梓熙妈妈,医药费我们会全额承担,后续的复查和祛疤治疗我们也会负责到底的。”
“如果梓熙因为这次受伤落下了什么课,我也可以亲自帮他补。”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办法弥补梓熙受的伤,以后我会更用心地引导子睿,让他学会和同学好好相处。”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梓熙妈妈大概也骂累了,又见她从头到尾没有顶嘴,态度也确实诚恳,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拎起包,拽着儿子走了。
走到门口,梓熙又回过头来,冷冷地看了白锦一眼,扔下一句话:“保姆就是保姆,再怎么装也成不了正经家长。”
“回去告诉你老板,下次再让保姆来顶事,我就直接去找园长!”
门重重关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白锦和一直站在角落里的江子睿。
陈老师尴尬地看了看白锦,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但白锦已经转过身来牵起了江子睿的手。
“走吧,回家了。”
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