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书房里烟雾缭绕。
江砚坐在桌后,面前的烟灰缸里又又堆满了烟头。
那次商会酒会之后,江砚就一直心神不宁,那天他在洗手间听到的声音,他后来反复回想了无数次,依然觉得很熟悉。
手机响了。
是助理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行字,大意是说南方几个城市的排查已经结束,没有找到太太的下落,问他下一步要不要扩大范围。
江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重新锁屏了。
他闭上眼睛,觉得心里很闷。
温芸到底在哪里?他找了这么久,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资源,但她就像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样。
难道出事了吗?
这时,白锦端着一盅参汤进来了。
汤是刚炖好的。
盖子一揭开,热气混着西洋参的微苦香气飘散开来。
白锦给他盛了一碗汤,“江总,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喝点汤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更利落了,和她平时说话不太一样。
她在刻意模仿温芸的说话。
这是她从管家那里打听到的,温芸说话就是这样,不急不缓,不卑不亢,和她平时那种怯生生的样子截然不同的。
甚至,白锦穿了一件浅米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披散着,而是松松地扎在脑后,露出干净的后颈,也是温芸曾经的样子。
江砚嗅到了一股香水味,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那张脸在灯光下确确实实有几分像温芸。
如果他不认真看,如果光线再暗一点,如果他的意识再模糊一些,或许又会像上次那样把她认错。
但也仅仅是恍惚了一瞬。
江砚收回目光,语气冷淡:“先放着,你出去吧。”
白锦咬了咬嘴唇,她已经在这里站了好一会儿了,他只看了一眼,连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但她没有把失落表现在脸上,只是乖乖地点了点头,往后退了两步。
走到门口的时候,白锦又停下来了,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江总,子睿今天在学校又跟人打架了,把同学的头给打破了,老师让家长明天去一趟。”
江砚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压抑着的不耐,“又打架?这次又是为什么?”
“老师说是因为体育课排队,后面的同学不小心踩了子睿的鞋,子睿回头就把人家推倒了。”
“那孩子磕在跑道边上,额头破了一条口,缝了三针。”
白锦说着,不禁叹了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