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殷最晚也要在五月结束前就要准备出征了,九月份之前抵达战场开战,不然小寒冬会提前,到时候会更难打。
似乎高殷每次出兵都会在下半年,大约在冬季,恶劣的环境会更考验将领的统御能力,虽说以齐军的战力并不惧怕,但每次都赶这种晚集,也多少让他有些难绷。
因此高殷看向法上:“就劳烦昭玄统配合鸿胪寺卿等,一同送太皇太后下葬了。”
法上心中苦笑,仍是领命。
又谈论了一些不甚重要的事务后,高殷宣布退朝,百官小趋退出殿外,然后聚在一起讨论今日之政策,或抚掌大笑,或伸臂长叹;对他们来说,这不过是一次普通的上朝,或许过上数月,皇帝就会给失败的政策挽尊,他们又不得不出面安慰皇帝,替他收拾手尾。
无论如何,这种平常而有些波动的日子,比天保朝时可舒服太多了,虽然新至尊偶有巧思,但有理有据,大抵解释得清,许多地方也不是为了享乐,而是真正在思虑着治国之策,这对官员们来说是很有表率作用的,跟着一个年轻有为的天子进取,能让他们也寻找到一些从政的初心,或者假装自己有过这种愿景。
尚书省的官员听说今日的朝务,心中有所感悟,想找人议论,却又觉得自己人卑言轻,家族还有污点,实在不好意思,只能起身收拾东西,准备离宫回家。
“孝隆,这就回去了?”
同事朝他望过来,面露笑意:“我等准备去清风楼一醉,何不同往?”
官员摇了摇头:“不必了,我还有事。”
等孝隆走远,同事们逐渐露出讥讽之色,新人不明就里,出声询问,同事们便阴阳怪气道:“他啊,回去看住他那淫荡的妹妹呗!”
“什么安定胡氏,光是他妹妹,就把胡氏的老脸给丢尽了!”
孝隆驱车回到自家府邸,上面挂着一个大大的“胡”字,以往如闹市一般的门庭现在门可罗雀,连来拜访的人都没有几个。
孝隆叹了口气,默默回到府中,一抬眼,便见到一个妩媚婀娜的少妇向他行礼。
“兄长归宅,可疲惫了?我这就让人放水……”
胡长仁想哼一声,但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他也没了当初的气愤,只是淡淡问起:“又去宫中见阿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