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
李宽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眼神比这冬日的寒风还要冷冽:
“苏婉儿,你记住了。”
“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鬼,是穷!是被人卡着脖子等死!”
“崔家不是想封杀我吗?不是想让我无路可走吗?”
“那我就走一条鬼路给他们看!”
他转过身,身上爆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霸气:
“那三十六个冤死鬼若是还在,正好!”
“我李宽别的本事没有,就是阳气重!煞气重!”
“我倒要看看,是崔家的活阎王厉害,还是这楼里的死鬼厉害!”
“拿笔来!”
李宽大喝一声。
苏婉儿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了,下意识地递上了毛笔。
李宽接过笔,在那张契约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将笔一扔:
“老许!”
一直守在门口的老许推门而入,手按横刀:“在!”
“点齐五十名护卫,带上家伙。”
李宽抓起桌上的契约,塞进怀里:
“今晚,咱们不回庄子了。”
“去长安!收房!”
“我要去会会这栋让全长安人都吓破胆的‘醉红楼’!”
苏婉儿看着李宽那决绝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疯子。
这是一个真正的疯子。
但也只有这样的疯子,才能在这世家门阀编织的铁网中,硬生生地撕开一道口子。
她咬了咬牙,重新整理好发髻,跟了上去。
“罢了,死就死吧。”
“只要跟着他,哪怕是去阴曹地府开店,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
酉时。
长安城,西市。
天色已黑,因为宵禁将至,西市的大部分店铺已经打烊,只有零星的灯火在寒风中摇曳。
而在西市的最北角,矗立着一座黑漆漆的庞然大物。
那就是醉红楼。
这是一座三层高的木质楼阁,飞檐翘角,原本应该很是气派。但此刻,窗户破败,门漆剥落,整栋楼被一股肉眼可见的阴冷气息笼罩。
周围百步之内,没有一个行人,连流浪狗都绕着走。
风吹过破败的窗棂,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极了女人的哭泣。
“这就到了。”
牙行的伙计把钥匙扔给老许,连钱都顾不上数,像躲瘟神一样,拿着佣金一溜烟跑了。
李宽站在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