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平日里就喜欢嚼舌根的老婆子,此时缩在人群后,声音尖利地传了出来:
“你们看那黑煤山,像不像道士的炼丹炉?”
“公子这是在拿咱们活人炼丹啊!这两人就是药引子!没死也是废了!”
“什么为了取暖?那就是骗咱们去送死!”
“跑吧!这庄子不能待了!这是个吃人的魔窟啊!”
这句话,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油锅里。
原本就因为“塌方死人”、“黑山传说”而紧绷的人心,彻底崩断了。
“杀人炼丹”这四个字,对于迷信的古人来说,杀伤力是核弹级别的。
“我不干了!我要回家!”
“公子饶命啊!我们不想当药引子!”
甚至有几个胆小的护卫,手里的刀都拿不稳了,看着李宽的眼神不再是敬畏,而是像看着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李宽站起身,满手都是泥雪。
他看着那个还在抽搐的刘二,又看了看周围那些面露惊恐、步步后退的庄户。
他知道,解释“一氧化碳”已经没用了。
在“樱桃红”的死人脸面前,科学就是个笑话。
“都给老子闭嘴!!”
李宽猛地拔出腰间的横刀,一刀砍在旁边的拴马桩上。
“咔嚓!”
木屑纷飞。
暴怒的吼声压住了嘈杂的人群,却压不住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恐惧。
苏婉儿站在李宽身后,看着这失控的场面,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知道,最可怕的不是这两个人的死活。
而是那座刚刚建立起来的“工业信任”,在这一夜,彻底塌了。
谣言,已经像毒气一样,钻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如果不解决这件事,别说洗煤厂开工,恐怕明天一早,这庄子就得散得干干净净。
李宽深吸一口气,眼神冰冷如铁。
“祥伯!把这两个蠢货给我绑起来!堵上嘴!”
“既然他们说是炼丹,那明天...”
李宽看向那座黑漆漆的煤山,声音透着一股狠劲:
“我就当着全庄人的面,给你们炼一炉真正的‘丹’看看!”
“到时候,是鬼是神,自然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