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像是烧了臭鸡蛋!”王麻子被熏得眼泪直流,刚想去开窗透气。
“别开!”
刘二一把拉住他,赶紧把那两扇破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甚至还扯了几团稻草,把窗缝都给堵死了:
“你傻啊!这烟要是飘出去,让祥伯或者巡逻队闻见了,咱们偷煤的事儿不就露馅了?”
“到时候不但煤得没收,还得挨顿板子,扣工钱!”
“这...”王麻子犹豫了一下,看着那温暖的火盆,终究还是妥协了。
密闭的空间。
燃烧的高硫原煤。
死神,就这样在温暖的伪装下,悄无声息地降临了。
随着门窗紧闭,那股刺鼻的味道似乎也没那么重了——或者是他们的鼻子已经适应了麻木了。
屋里越来越暖和,简直像是在过春天。
“真热乎啊...”
刘二凑在火盆边,烤着那双满是冻疮的手,脸上露出了痴迷的神色:
“这庄主没骗人,这玩意儿比木炭劲儿大多了!这才几块啊,整个屋都暖了。”
“是啊...真舒服...”
过了一会儿,刘二揉了揉太阳穴,觉得眼前的火苗开始重影,身子软绵绵的,像是喝醉了酒一样,有一种说不出的飘忽感。
“麻子哥...我咋觉得有点头晕呢...”刘二嘟囔了一句。
“暖和...暖和就会犯困...”
王麻子已经躺回了通铺上,将被子一裹。此时的他,脸上泛着一种诡异的潮红,嘴角挂着满足而安详的笑意,声音越来越小,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睡吧...睡一觉就好了...明天还要干活呢...”
刘二也撑不住了,那种强烈的困意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他倒头便睡,甚至觉得这是这辈子睡得最舒服的一觉。
火盆里,那蓝色的火苗依旧在幽幽地跳动。
无形的“火毒”,正贪婪地吞噬着屋里仅剩的一点氧气,同时也无声无息地,将这两个年轻人的生机一点点抽离。
窗外,寒风依旧呼啸。
屋内,死寂般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