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先动手,再补救?”
他声音沉下去,“真撞上险局,拼的不是想得周全,是手够快、心够狠、人够硬。我这法子未必十成,但至少能动起来。”
“不信,尽管拦着。我等着。”
话音刚落,云凡就接了过去,干脆利落:“不必再议了。我信严颜。照他说的办。”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却像钉子楔进木头里:“诸位若有更好章程,现在就说;若没有……就别站着,该备马的备马,该点兵的点兵。”
张松和法正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
反对归反对,可肚里没货,话就站不住脚。云凡既已下令,他们也只能领命。
随即分派人手:严颜带两三百精干留下守城;
云凡率主力即刻开拔,直扑曹彰所在……再晚半日,人恐怕就救不回来了。
而就在他们动身的同时,另一支人马,也在暗处悄然聚拢。
刘晦没跑。
败退之后,他蹲在废垒残垣里熬了几天,眼睛没闲过,耳朵没闭过。
李顺没彻底垮,还在咬牙反扑;云凡必然要调兵去压他……这空档,就是刘晦等的那口气。
他那些旧部,有的投了云凡,有的散了,但还有几股死忠,藏在旧主城周边的荒村破庙里,没露面。
刘晦挨个寻去,三日之间,竟又凑起一支队伍。
人不多,可都是见过血、认得路、知道哪儿埋伏、哪儿设火、哪儿能堵门的老人。
这把火,还没熄。
严颜带的这支人马,刘晦面对时,实则握着三重胜算。
人多,是一条;战力不差,是第二条;最要紧的,是主城里的每条巷、每道门、每处暗哨……他们闭着眼都能摸清。
云凡真把主力带走了?刘晦一确认,嘴角就松了。他等这空档,等得太久了。
可底下几个贴身的人,眉头却没松开。
“云凡走得太利索,反倒像故意腾出地方。”
这话一出口,刘晦自己也顿住了。他上次脱身,是拿半条命换的。再栽进去?他不敢赌。
于是他只说:“再盯两天。”
只要云凡的人影不回来,马蹄声不响,炊烟不增……那才是真走了。
稳住这两日,后头的事,才好落子。
他下令:全军噤声。连马嚼子都加了厚布,刀鞘缠麻布,连靴底都裹了旧絮。
不是怕打草惊蛇……是怕蛇还没醒,自己先踩了响动。
他心里清楚得很:人数是多,可这些人刚败过一场,眼神发虚,手还